关于洛阳博物馆馆藏汉代石辟邪复原部分的两点质疑
东汉石辟邪,高1.90米,长2.97米,宽0.9米,重约5000公斤,是汉代的青石雕刻,为中国目前最大的石辟邪。1992年12月在汉光武帝陵南一公里处的油坊街村挖水渠时挖出,现安放在洛阳博物馆正门大厅中。
石辟邪长2.9米、高1.9米,重量达8吨多。该辟邪雕刻精美,造型伟岸,前所未有,它昂首挺胸,步履矫健,那充满自信而豪迈之势,给人一种强烈的阳刚之美,状伟之美。
《辞海》中关于辟邪的记载是:我国古代传说中的一种伸兽,似狮而带翼。这尊石辟邪的造型也就是这样。此石辟邪被发现时,即有舌、下颚部和左前爪第一趾的损毁,后文物工作者对其舌、下颚部进行了复原,图为复原后的样子。对此复原结果,笔者有两点质疑。1、复原后的“无须长舌”造型为何与出土的同时期的石辟邪造型不同?2、在石辟邪大体保存完好的情况下,为何仅仅损坏了极其不容易损坏的舌头部分?
目前为止,洛阳出土的汉代大型石辟邪共有5尊,此为其一。另外4个为,洛阳孙旗屯出土的一对辟邪。一只现存洛阳关林石刻艺术馆(如图),身高1.09米,身长1.66米。身生双翅,昂首向前,形象雄健威武,刀法简练,是出自东汉时期的石雕杰作。背项部刻有"缑氏蒿聚成奴作"7个隶字。该辟邪多次代表国家文物精华到外国展出。另一只藏于中国历史博物馆。洛阳彭婆镇出土的一只辟邪,现存洛阳关林石刻艺术馆(如图),该辟邪身高1.14米,身长1.72米。造型基本同孙旗屯辟邪,但风神和气势稍逊之。从图上我们不难看出,这两尊石辟邪虽然比洛阳博物馆的那尊小,但神态、造型、雕刻手法,基本与博物馆那尊相仿,经考证,都属汉代石辟邪。还有一尊汉代石辟邪现存于偃师商城博物馆(暂无图片),但造型依然是有须、舌在口中。笔者还查阅了国内部分博物馆馆藏的汉代石辟邪,虽然造型各异、神态万千,但无一尊是“无须长舌”的。我们知道,一种文物在同一时期内,其风格具有明显的形似性,并且这种风格具有连续性,就是说在同时期内,不会有太大变化,即使有变化,这种变化也是缓慢的、渐进的。洛阳博物馆复原后的这尊汉代石辟邪,在造型、神态、风格、手法上都与出土的同时期汉代石辟邪及其相似,然而,却拥有与其它石辟邪完全不同的“无须长舌”,又怎能不让人产生质疑呢?
仔细看看这尊石辟邪,石辟邪左前爪的第一个脚趾脱落了,为什么这里会有损坏呢?从力学角度讲,这个脚趾突出而孤立,因而在自然的搬运过程中,容易遇到碰撞发生损坏脱落。再看看雕像复原后的舌头,伸出口外拖至胸前的部分,紧紧地附着在主体上,这在自然搬运当中是极不容易被冲撞,更极不容易产生损坏的;那么复原后舌头的口中部分,有上下颚及牙齿环护,自然损坏的可能几乎不存在,非人为故意损毁所不能,说到人为故意,那为何要保持石辟邪的大体完好,而单单破坏了石像的舌头呢?这是极其不合逻辑的。我们还是回到自然损毁的可能上,并作一个大胆的假设——如果石辟邪的舌头在口中翘起,而下颚上长有突出的胡须(这样的造型和其它汉代石辟邪是相同的),这种造型在自然条件下遭到损毁就很容易被理解和接受了。(注:本案不考虑自然风化可能,因文物为石质,自土中挖掘发现,且雕刻纹理清晰如新,故不考虑风化)